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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犹太人及犹太社区的形成,是世界性犹太族群迁徙史和活动史的一部分,也是世界性难民问题研究的组成部分,对我们了解和认知犹太人的历史和文化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有鉴于此,2017年8月2至4日,《西亚非洲》创新项目组安春英总编辑和冯基华副研究员,以及西亚非洲所的余国庆研究员、成红研究员4人赴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院犹太研究中心进行调研,调研的主题是“犹太人在哈尔滨的历史与现状”。
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犹太研究中心主任刘涧南研究员和副主任张铁江研究员热情接待了调研组一行。刘主任首先介绍了黑龙江社科院犹太研究中心的基本情况。该中心成立于2000年4月,以研究哈尔滨犹太人历史文化为基础,开发和利用哈尔滨犹太人遗址遗迹、促进黑龙江省对外开放为重点,靠历史联系现在,靠文化推动合作,以构建有中国特色的犹太学为目标,全面开展犹太问题研究。2003年“哈尔滨犹太历史文化”学科被黑龙江省人事厅批准为省级重点学科。曲伟研究员、张铁江研究员等专家为该中心犹太研究奠定了重要研究基础,当下犹太研究学科发展正处于转型阶段,研究队伍年轻,研究方向包括哈尔滨犹太历史文化、犹太资本在华活动史、俄裔犹太人移民史、哈尔滨犹太妇女研究等方面,出版了《犹太人在哈尔滨》、《哈尔滨犹太简明辞书》等著述。刘主任认为,由于长期以来,哈尔滨的犹太人研究被置于俄罗斯在哈移民活动史之中,其研究潜力有待于进一步挖掘:结合历史与现实,以哈尔滨犹太人的历史与文化为切入点,关注哈尔滨犹太侨民流散史与全球海外犹太人的关联,并努力提升到国际移民理论和难民问题研究高度;从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内在机理来认知与解读哈尔滨人善待犹太侨民的历史;从犹太资本在哈活动史,延续当代犹太人与哈市的联系,深入挖掘双方友好交流的公共产品,推动中以人文、知识、技术、经济等方面的交流与合作。
对于犹太人在哈尔滨发展的历史演变,刘主任谈到,与上海犹太人同二战难民具有历史渊源不同,哈尔滨犹太人的构成虽也有犹太难民属性,但其中有大量犹太商贸人士。早在19世纪末,就有大批欧洲犹太人迁居哈尔滨,尤其是中东铁路的通车更是推动俄罗斯境内的犹太人来到“东方小巴黎”——哈尔滨寻找商机。到20世纪20年代,哈尔滨犹太人鼎盛时期达2.5万至2.7万人,使哈尔滨一度成为远东地区最大的犹太人聚集中心。哈尔滨犹太人在采矿、冶金、金融、流通、宾馆、林业、面粉、制油、酿酒、制糖、烟草、建筑、印刷、出版、仓储、运输、畜牧等行业中创办了众多企业。例如,1908年,中国第一家甜菜制糖厂——阿什河糖厂由犹太人卡甘在哈尔滨创立。哈尔滨犹太人通过投资兴业,为哈尔滨近代工业的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在全球犹太流散史上占有一席之地,也为目前哈尔滨与以色列双边经济合作建立了良好的历史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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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江研究员则围绕自身的研究经历,着重评介了犹太人在哈尔滨的现实情况及中以交流合作。张老师对于哈尔滨犹太人的研究始于1995年,1999年在《黑龙江日报》发表介绍哈尔滨犹太人情况普及性文章,目前正在聚焦黑龙江犹太资本活动史研究,并通过《新华社内参》、《成果要报》等内部报送信息方式,为地方政府和国家建言献策。基于哈尔滨犹太人的历史文化,黑龙江省政府和哈尔滨市政府深度挖掘其内在价值,通过推出“一馆”(哈尔滨犹太历史文化博物馆)、“八楼”(中央大街八座犹太历史遗址遗迹大楼)、“一基地”(哈尔滨皇山犹太公墓),打造哈尔滨犹太历史文化,推动中以文化的交流与合作,而且通过宣传、推广哈尔滨犹太人的历史遗存,建立与美国犹太人的联系,吸引世界各地的犹太人前来参观犹太遗址遗迹,进一步推动哈尔滨旅游业的发展。在中以文化交流方面,在哈尔滨举办了“哈尔滨犹太历史文化国际论坛”、“哈尔滨与世界犹太人经贸合作论坛”等活动,借助哈尔滨犹太文化特长,推动中以边经贸活动。在推动地方经济与以色列互动发展方面,进入新世纪以来,以色列发挥其技术和资本优势,中以农业合作取得阶段性成果,建立了哈尔滨以色列农业生态园,双方还建立了合资合作公司,引进以色列高技术孵化器。对于新时期如何加强黑龙江与以色列的合作,张老师提出:抓住“一带一路”发展契机,推动双方经贸合作;扩大对哈尔滨犹太人遗址遗迹的修缮;在中俄国际经贸中增加犹太因素(尤其在引智和引知方面);密切关注亚投行中犹太资本向黑龙江倾斜。
随后,余国庆研究员和安春英编审对于犹太资本活动史、哈尔滨犹太人研究潜力与价值与刘老师和张老师进行了交流与讨论。双方都认为犹人族群在哈尔滨近代工业发展中的作用不可忽视;犹太资本究竟在其中起到了哪些作用,需要客观、扎实、多元史料加以论证与分析;研究历史,是为了更好地审视现实,那么犹太人在历史上什么情况下在哈尔滨进行了投资,其动机何在?厘清上述问题,有助于我们思考当下双边可持续的发展合作问题。
在哈尔滨调研期间,除了开展专家访谈,调研组成员还对尔滨犹太遗址进行了考察,参观了犹太总会堂、犹太新会堂。犹太新会堂也是“哈尔滨犹太历史文化纪念馆”,有助于参观者了解20世纪中叶犹太人在哈尔滨生产、生活的历史。在具有百年历史的中央大街上,通过建筑标识(哈尔滨犹太活动旧址群),调研组成员找寻到了部分犹太人遗留下来的建筑,如哈尔滨犹太国民银行、哈尔滨马迭尔宾馆、哈尔滨犹太医院等,这些犹太历史文化遗存见证了犹太人在华历史。